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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果teacher(X.M) 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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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0后,被学生称之为工作狂.前卫的师者, 8小时之外是某男士的贤妻+娴妻+闲妻,儿子口中的疯妈妈, 朋友眼中的开心果,憨湘云, 自认为是一个誓将快乐进行到底,并将快乐传递的女人。

【学生习作】青河  

2018-01-04 14:16:5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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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 益师艺术实验学校七年级1716班 赵欣倩


小的时候,我是被姥爷带大的。

记得十岁那年,九月初旬,一场如约而至的秋雨,洗净院子,地面变得一尘不染,姥爷蜡黄干瘦的脸上,似乎也被雨水冲刚一番。

小楼深处,青苔布满了墙角,床头,裂痕布满了那只黑药罐。姥爸退休前是一名军医,这只黑药罐是他最宝贵的东西,煎熬了无数次中药,止过无数鲜血,挽救了无数生命。

但这次,它熬出的中药好像不再神奇了,卧床了小半年的姥爷喝了自己熬的中药却还是躺在床上。他睁开埋在皱纹中的眼晴,对我母亲轻声说:“我想……想再回去一趟,看看,看看我的,青河……”

发妈怔住了,怀疑这是姥爸的梦话。因为姥爷口中的青河在他的故乡,离这里,足足有一千多里。

“现在?”妈妈有些犹豫。

“没有以后了,我现在想最后看看……我的青河……”

一周后,妈妈送姥爷回到了他的故乡。

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片生养姥爸的土地。

姥爷刚回到故乡,就像老树又抽出了新芽,一个上午都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挂着拐杖在泥泞的小道上彳干。

“走,看河去。”姥爸把他的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,轻轻搭上我的肩头。

“那青河,比我爷爷的胡子还长呢!”这句话在十岁的我的脑海中根深蒂固。

我的姥爷沿着青石板路一直走到青河岸边。河中,一场刚刚结束的秋雨旅出了层层水涡,起伏不定,让澄清透澈的青河一下子多了几分神秘,增加了深度。对岸,是一大片高梁,无声地肃立在青河边,青禾方青叶还在红穗,在黄昏的静谧里尽情生长。一里路外,青河水库的堤坝被夕阳剪成墨色的长成卧在天地之间。

“来,扶我去对岸。

青绿色的河水,泛着幽幽的光,一只幼鸟飞快地消失在水天相接之处,好像被烟波吞灭掉了,姥爷的这句话猛然唤起了我对青河的恐惧。

姥爷突然笑了,苍老的声音响在我耳畔:“别怕,这条青河,当年还救过我的命呢!”

刚到十岁的我,终于了解到了姥爷与这青河水的渊源。

半年,日本鬼子占领这个安谥详和的小镇,我的曾祖线,也就是姥爷的母亲,在河岸边收高梁时,引起了河对岸鬼子的注意,他们喊叫着。但滚滚的青河水,阻止了鬼子邪恶的脚步。日本鬼子竟把曾祖母当成了他们的靶子,三颗罪恶的子弹,让曾祖母就如同被割倒的高梁,无声地倒地。
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,血气方刚的姥爷手持大刀混进了鬼子的营地,杀死一个鬼子。那个鬼子死亡前发出的哀嚎,引来了营池中的鬼子,引来了无数子弹狠狠咬在了姥爷的左肩。当鬼子追着姥爷直至青河边时,姥爷纵身跳入了青河,凶凶河水救了他的命。

“不喝青河水,做梦都不安啊!”姥爷沉浸在回忆当中,那些欲去还留的往事,从外祖父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不可抗拒的光芒。

姥爷的手贪婪地一遍遍从高梁上抚过:“这青河,比我爷爷的胡子还长呢!”姥爷一遍遍地贫叼着。那鲜红的高梁,仿佛在几十年前,被什么东西染过似的。

姥爷的手猛然一抖,一棵高梁应声而折,缓缓倒下,轻轻地掠过我的额头。

我想,他一定想起了他那如高梁般无声倒下的母亲。

“狼崽子们!”姥爷用一种不同寻常的骂出,惊得蛙声骤停。

只有无尽的青河,在静静地流着,淘洗着荏苒岁月和姥爷的青春,但在姥爷的眼中,定有些什么东西是那青河无法淘洗掉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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